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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在北大呆了60年他还在教书

    来源:凤凰网卫视 作者: 2015-12-01 10:27:00 编辑:郑明昊

      原标题   经世济民厉以宁:在北大呆了60年他还在教书

      核心提示:厉以宁有很多头衔,在专业领域他是著名经济学家、权威、泰斗,在学校,他是院长、博导、教授,在政治领域,他是全国政协常委。不过,当我们走进北大,会发现这里的老师学生不论年龄资力,面对厉以宁都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厉老师”。

      厉以宁:中国改革的确在世界上是没有的,为发展经济学增添了内容,在中国改革的过程中,一定要强调产权改革,为什么在改革开放之初,北京大学就在这个礼堂,80年代中我做了一场报告,因为当时正要是放价格的时候,在那个紧急的时候,就在这个礼堂,这个地下坐满了人,是吧。

      江明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办公楼礼堂我记得1988年,当时厉老师在讲这个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方向和选择的时候来讲的话,那连续讲了好几天,天天爆满。

      李其(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只要是厉老师办讲座,我们就都溜过去听,很的时候一般不可能有位子,站着,那时候是上学的时候,最享受的一件事儿。

      江明华:可能只剩厉老师的座位那地方能坐下人,其他所有都是人,在他那个话筒的下面,都是坐的是这个,基本上就坐好几层人,走道根本就不要想动。

      李其:我印象特别深,厉老师说我今天一共说19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中国改革的失败,有可能是价格改革的失败,但是中国改革的成功,必须是所有制改革的成功,他这一句话就抓住你。

      厉以宁:第一句话就是中国改革的失败,可能是由于价格改革的失败,中国改革的成功必须取决于所有制改革成功。这就是说要产权改革,那么国有企业它不改革,你光放价格有什么用啊。它也不承担风险,你让它去,一定要产权改革,明确产权,然后怎么走股份制的路。

      江明华:那厉老师就是讲,就是说,你一个再好的交通信号,对于一个瘫痪的人来讲的话,这个信号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必须得让这个企业,先把企业问题解决了,让企业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能够自主经营的,这样的一个法人以后,它才可能去遵守这样的信号。企业之间相互的互动,它可能会产生一个自然的一个市场的一个信号。

      厉以宁:这就是当时在办公楼礼堂的那场大论战的开始,那最后经过了邓小平南巡讲话,又经过了中共的十四大到十五大,终于明确了股份制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

      在北大呆了60年他还在给学生上课

      解说:厉以宁,经世济民一甲子。

      许戈辉:厉以宁有很多头衔,在专业领域他是著名经济学家、权威、泰斗,在学校,他是院长、博导、教授,在政治领域,他是全国政协常委。由于在证券法和股份制改革上的杰出贡献,他还有过两个响亮的别号,那就是“厉证券”和“厉股份”。除此之外,他的各种社会职务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当我们走进北大,会发现这里的老师学生不论年龄资力,面对厉以宁都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厉老师”。今年是您执教已经60年了,整整一个甲子。

      厉以宁:因为我1955年毕业嘛,从大学毕业就留在北大经济系,这样的一直工作到现在,刚好60年。

      许戈辉:那换别人早该退休了呀。

      厉以宁:因为是这样,我现在我还有课呢。

      解说:1955年25岁的厉以宁从北大毕业留校,先是坐了许多年资料室的冷板凳,又经历了农场下放战天斗地的岁月。谁也想不到,改革开放伊始,厉以宁的经济学课程就迅速闻名北大,从那时到现在,30年来一代又一代的北大学生,是他忠实的听众。直到今天,85岁的厉以宁还在教学的第一线,不论是本科、MBA、EMBA、高级经理培训班,一个也不能少。

      江明华:这么忙的一个人,这么高的这个一个地位的人,还坚持给本科生上课,厉老师自己很轻松地讲到,其实同学们到北大来就是来听老师讲课的,作为北大的一名老师,这给学生上课是一个应尽的一个责任和义务。

      陈骐(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然后上台演讲,老师很简洁明了,不像其他的一些经济学家一样,讲一大段致辞什么的,老师上来就直接是,我今天讲几个问题。

      江明华:第一个问题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每个问题他是层层地就跟那个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往下剥。

      许戈辉:我们就特别好奇您的讲课,您是怎么备课的,讲课有什么秘诀没有?

      厉以宁:其实讲课最要紧的是,心中有数,有底,不然的话,要凭讲稿讲,经常就要。

      许戈辉:照本宣科或者是。

      厉以宁:而且不可能把全部都讲成,因为时间毕竟有限,所以每次讲课前,还得准备一下,这节课堂课要讲几个什么内容,听完以后使你印象很深,所以是这样的。

      黄涛(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因为厉老师说话很简短,然后没有废话,然后所以这样的话,就给人感觉到很犀利很有精神,而且厉老师是直到现在也是,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是就是可以这么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样的,永远是那种保持那种锋利的状态,就是思想上的一种锋利。

      李其:他永远把他那个思想,用听众喜欢的习惯的那个语言,他给转化成那样的语言,你听着和你身边聊的事更接近。有些事儿你自己可能想10年也没想明白,他已经想了30年,他一下给你说清楚了。

      江明华:他的有一首诗讲叫缓流总比激流宽,他讲解中国经济的一些很多东西的看法,比如说经济形势,怎么来发展中国经济,虽然我们面临的任务,就是时间紧任务重,但我们如何来解决这些面临的问题,应该是从理念上,应该是一种用缓流来看待,而不是要用激流来处理。所以这个很多东西来讲的话,非常非常这个,让人脑洞大开。

      厉老每天六点起床写作作品超80部

      解说:除了教学之外,厉以宁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著书立说。迄今为止,他已经出版的个人专著近四十部,加上与人合著,以及编著的作品,已经超过八十部。直到85岁的今天,厉以宁仍然每天坚持六点多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伏安写作。

      滕飞(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党委副书记):厉老师他这个,每天早上起的很早,起来之后就是要写东西,每天1200字的东西,因为我这个感受特别深,因为我做学生的时候经常,比如说每一周每半个月,都会厉老师找到我们说,这个这一周的写的东西又出来了,你帮我把它敲到电脑上,成为一个电子版,因为厉老师全部都是手写。

      黄涛:而厉老师的话,之所以能长期坚持,他最厉害的不在于这种坚持的精神,而在于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经济学的世界,厉老师特别喜欢讲座的时候,喜欢开门见山,然后实际上就是什么,他无时无刻都在思考他自己感到重要的,觉得有趣的,然后这样的一些经济学的现实,所以这样的话呢,他每一次的时候呢,然后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外在的,没什么意义。他为什么每天能够写1200字呢,其实像我们后来的话,我们的大学生都知道,如果你要写东西的话,最难的不是把它写出来,而是有什么东西可写,找到要写什么。

      李其:他善于用大家都能够更好的了解,他对方方面面的关切,都能得到更好的满足的这种角度,把一个对整个社会长期的发展,有好处的一个事儿给大家说清楚。有的时候你顶着去非较劲,这事儿不容易,这社会不容易往前走。